没有亮黄牌的说法,届时大会将审议中国云南

图片 1

四年来,“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一直处在濒危的边缘。我们在继续志在必得新的世界遗产的时候,更应该为“世界遗产”继续承担我们这代人的义务和责任。

新华网巴西利亚7月21日电第34届世界遗产大会将于7月25日至8月3日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举行,届时大会将审议中国云南“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的片区边界细化议题。

图片 1

为期10天的第三十一届世界遗产大会23日在新西兰“花园城市”基督城举行。中国广东开平碉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贵州的锥状喀斯特、云南的针状喀斯特、广西的塔状喀斯特和重庆市的天坑群等共同组成的“中国南方喀斯特”地形地貌奇观申报世界自然遗产。

目前,“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地域跨越怒江、澜沧江和金沙江三条大江,总面积1.7万平方公里,由8个独立的片区组成,核心区总面积0.94万平方公里。这里不仅仅有“世外桃源香格里拉”,而且也是著名的国际古商道——“茶马古道”的发祥地。

被警告遗产地整改要求

在这次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云南的“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也将引人嘱目。

作为世界上罕见的集地质地貌多样性、动植物多样性、景观美学多样性及民族文化多样性于一体的高山峡谷自然区域,云南“三江并流”地区符合地质、生态、美学价值以及生物多样性等世界自然遗产要求的“四项标准”。2003年7月,这一地区以高票入选世界自然遗产。

昨日,有媒体报道称,故宫等6处世界遗产被亮黄牌。对此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司负责人表示,该说法并不准确。就目前中国的世界遗产而言,没有“黄牌”警告一说,只是每次的遗产大会都会对一些遗产地的保护状况进行“关注”,以引起所属国的重视。目前,中国尚未有任何世界遗产项目被列为濒危。

“三江并流”自2003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连续在3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被列为重点监测保护项目。“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的命运,将在这次大会上面临重大考验。

从2004年起,世界遗产大会将“三江并流”地区列为重点监测保护项目,并于2006年派出包括世界自然保护联盟专家在内的专家组实地考察。其中,关于边界细化问题,IUCN在评估报告中称,遗产地包括的红山片区核心区面积减少13%,因此红山片区和哈巴雪山片区的边界修订不属于微小调整,应按遗产地边界重大调整重新申报。

国家文物局:“黄牌”一说不准确

2003年6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7届年会上,“三江并流”以中国惟一全部符合世界自然遗产四条标准的保护区,仅仅花了18分钟就顺利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3年7月3日,“三江并流”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为世界自然遗产。当时的云南省副省长吴晓青说:世界遗产是国际社会对一个国家的民族文化、历史遗迹或自然资源授予的最高“诺贝尔奖”。

今年,中国申报了两处世界遗产:自然遗产“中国丹霞”和文化遗产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

昨日有媒体报道,在日前正在新西兰召开的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的30多项世界遗产中,三江并流、故宫、天坛、颐和园、丽江古城、布达拉宫等6处,已经被亮黄牌要求整改。而此前,关于三江并流周围生态破坏严重、布达拉宫周围大修之后破坏整体环境、故宫天坛等大修与国际要求不符合等争议,一直备受关注。

仅仅一年以后,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讨论了121处世界遗产的保护状况,并审议濒危遗产名单,其中中国有5处。大会官员表示,对遗产地保护问题的讨论也是一种口头警告,“如在一定期限内没有大的改变,将会通过一定程序讨论其是否要列入‘濒危目录’中”,被列入“濒危目录”一段时间后,可能将被取消“世界遗产”的称号。这些遗产被出示“黄牌”,在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过度开发、保护不力。设立世界遗产的初衷在于保护。

世界遗产大会是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年会,主要任务是审议世界遗产申报项目,并监督指导世界遗产的保护工作。在本届大会上,《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35个缔约国将介绍申报项目,接受审议。今年全球申报了32个项目:6处自然遗产、24处文化遗产和2处自然与文化双遗产。其中3处为跨国遗产。

对于黄牌一说,昨日,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司司长顾玉才表示,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他表示,对于世界遗产来讲,从程序上说,没有亮黄牌的说法,但每次的遗产大会都会对一些遗产地的保护状况进行“关注”,以引起所属国的重视。特别是对一些有争议的遗产地的保护现状、修复原则等,需要中国方向大会作出说明。比如一些保护、修复原则需要与国际接轨,如故宫、颐和园、天坛的大修招致“非议”就是一例。

2006年4月5日至14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和世界遗产委员会派出专家组,专程前往云南评估待建水坝可能对遗产地产生的影响。2006年7月第30届世界遗产大会的文件中有这样的表述,水电开发的勘探活动对遗产地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大坝建设启动,必将对它的美学价值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在今年会议期间,除了审议申报项目外,世界遗产委员会还将审查列为濒危世界遗产的31处遗产的保护状况,并视情况添加濒危遗产。

他表示,此次的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应该是就三江并流等项目向大会提交保护、整改报告,就一些管理上的问题作出解释,这与遗产地列入濒危名单是两回事。

2004年的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张廷皓曾呼吁,中国应该尽快出台《世界遗产保护法》,保护这些不可再生的文化和自然资源。乐山大佛旁边建公园、都江堰上游拦河筑坝、张家界建电梯、武当山遇真宫大火……还有故宫、秦俑馆、敦煌等处超容量接待游客,这些都造成了对世界遗产的实质性破坏,有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显示,迄今全球共有890处世界遗产,包括689处文化遗产、176处自然遗产以及25处自然与文化双遗产。

列为濒危需要一至三年考察期

而四年来,“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一直处在濒危的边缘。中国教育部副部长,第28届世界遗产会议主席章新胜当年曾说过,根据世界遗产中心的报告,没有任何一处及一项建议中国世界遗产进入濒危目录。当时章新胜还说:无论是文化遗产还是自然遗产,都是人类共同的财富。

中国拥有38处世界遗产,其中文化遗产27处,自然遗产7处,自然与文化双遗产4处。

据国家文物局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表示,目前公众所说的黄牌,与列为濒危是一码事,但这只是专家的创造的“黄牌”概念。同时,这不是惩罚性措施,而只是提示当事国或国际社会遗产存在问题。

作为一个遗产资源十分丰富的国家,中国深知自己应当为国际社会承担的义务和责任。

同时他表示,要列入濒危的遗产地,会有一至三年的时间。在这期间,世界遗产成员国会提出决议,要求缔约国提交出现状况报告给大会审议;必要的话,专家会到遗产地现场考察,提出专业意见。在这之后,如政府继续无作为,才会被列入濒危。

世界自然、文化遗产中已经有一些被列入濒危名录,其中包括德国的科隆大教堂。而我们中国,一直在为我们的“世界遗产”没有一个进入了濒危名录而自豪。然而,我们已有遗产地连续3年遭到“黄牌”警告。我们在继续志在必得新的世界遗产的时候,更应该为“世界遗产”继续承担我们这代人的义务和责任。

世界遗产专家、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原所长徐苹芳昨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国的一些世界遗产或其他文物保护现状堪忧。他介绍说,中国一些地区一些项目,往往热衷于评选,而不注重保护。此前召开的一些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的多个项目曾经就保护中不符合国际惯例的情况进行过说明,“但现在保护措施依然还很不够。”

世界遗产要申报,更要维护。第三十一届世界遗产大会,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遗产地回应

故宫、天坛、颐和园均不知情

昨日,故宫博物院负责人表示,对于故宫被“亮黄牌”一事,自己未曾听说。他表示,此前故宫大修所存在的争议,主要是说时间比较仓促,需要对大修所依据的资料的可靠性进行说明。

近两年来,关于故宫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大修之上。据了解,有专家认为,故宫大修与国际惯例不符合,大修后建筑显得过新,同时与西方的石质结构修葺也存在很大的不同。

“什么时候亮的黄牌?我们怎么不知道。”天坛公园办公室主任曹振和一脸诧异。他还表示,从来没有收到过有关部门关于“黄牌”的指示或者文件。曹主任说,就在上月2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与东亚各国遗产保护方面的专家学者60余人,专门到天坛公园检查并指导了工作。曹振和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主任班德林也表示说,天坛在古建筑修缮时使用了准确的方式和正确的施工,方法和技巧都很好。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颐和园,记者了解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与东亚各国遗产保护方面的专家学者也对颐和园进行了考察。颐和园祝副园长也表示,在记者和他联系之前,他也不知晓“黄牌”一事。

专家看法

郭旃:要最大限度保留历史原物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副主席、国家文物局巡视员郭旃曾在本月初的“城市文化研讨会”上专门就中国遗产保护的特殊性做了介绍。郭旃指出,对于中国世界遗产保护性的保养和修缮,应当将材料、构建和彩绘表面的替换或更新降至合理的最小程度以便最大限度地保留住历史原物。“在对遗产的整修中,应该以这一标准去衡量一项文物保护工程的成败优劣,而不是错误地追求维修后的整体风格统一。”郭旃还指出油绘彩画在东方木构建筑中有着保护与装饰双重功能,而这一部分有着脆弱性和缺损时修补的必要性。油饰彩绘在东方国家文化遗产有着特殊性,“在外表面保护中,首要考虑的应当是保留尽可能多的材料真实性,重新上漆应当仅限于那些历史原物已经消失得难以保护的情况。”

链接

濒危遗产 非洲最多

世界遗产委员会设立了濒危世界遗产名录,列入该名录的遗产首先要具备世界遗产的资格,同时面临被毁坏的危险。在紧急情况下,世界遗产委员会可以在任何时候把面临上述危险的遗产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有濒危遗产的国家可以向世界遗产委员会提出援助申请。当然,如果濒危世界遗产遭遇的威胁解除,也可将其从名单上去除。

近30个列入濒危遗产名单的遗产地中来自非洲的最多,往往是因为经济困难和战乱导致保护不力,如贝宁阿波美皇宫、埃及阿布米纳遗址、刚果萨隆加国家公园等。

亚洲濒危遗产包括阿富汗巴米扬山谷文化景观和考古遗迹,这主要是因为战争期间塔利班的蓄意破坏;耶路撒冷古城及其城墙则是因为政治纷争导致保护不力,也有开发过度的问题,尼泊尔加德满都河谷是因为自然环境被改变而列入。

欧洲国家的遗产多得到较好的保护,也有因为城市建设、旅游开发过度等被列入濒危名单的,比如去年德国德累斯顿市境内18公里的易北河谷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的原因就是当地政府计划在这段河上修建一座桥。如果该桥建成,将极大地破坏易北河的景观。世界遗产委员会表示,如果市政府不改初衷坚持建桥的话,则可能将易北河谷从《世界遗产名录》上剔除。

整改重点

三江并流

保护整改方案通过世遗大会审议

据参与此次世遗大会的云南《春城晚报》记者连芳的报道,第31届世遗大会于26日“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项目保护状况进行审议,遗产委员会接受了中国报告,“三江并流”保护、整改方案通过本届审议。

云南省:已关闭100多个开矿点

据报道,今年2月送交世界遗产中心的报告得到接受和理解。根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评估和中国政府的报告,遗产中心对“三江并流”保护状况作出了客观评价。

昨日,遗产中心的报告决议草案经遗产委员会审议通过,成为遗产大会正式决议。

据云南省政府最近表示,已经关闭遗产地的100多个开矿点,还有10多个也会陆续关闭。今后将会继续加大环境保护力度。

环保人士:屡次被亮牌源于不透明

不过,据一直关注三江并流的云南大众流域负责人于晓刚透露,在遗产地附近的一些电站仍在施工,而且,云南省政府也并没有承诺,对于这些未批复的电站,日后是否还会开工建设。

三江并流2003年成为世界自然遗产,之后被世遗中心连续关注并警告。